2025 年 6 月 17 日，Sam Altman 在他兄弟 Jack Altman 主持的 Uncapped 播客上，親口證實了先前在 AI 圈流傳的說法：Meta 為了挖 OpenAI 的員工，開出了 1 億美元的簽約金，年薪甚至比這更高。這是 Meta 大舉招兵買馬以來，首度由 OpenAI 方面證實的具體數字。
更有趣的是他的下一句話。Altman 說，他很高興「我們最優秀的人沒有一個接受」。一邊是產業史上罕見的薪酬數字，一邊是頂尖研究員集體說不——這段對話把 2025 年年中 AI 人才戰的核心矛盾攤在陽光下：錢到底能不能買到對 AGI 的信念。播客上線當天，TechCrunch 與 The Verge 都做了完整報導。
播客上的原話
在這場兄弟對談中，Altman 描述 Meta 的開價方式毫不含糊：「1 億美元簽約金，年薪還比這更多。」緊接著他補上關鍵句：「我很高興，我們最優秀的人沒有一個決定接受。」這兩句話迅速成為科技媒體的頭條素材，也讓這集節目成為後續所有人才戰報導的引用來源。
除了拒絕的姿態，Altman 還給了 Meta 一記軟刀子。他批評 Meta 用高薪挖人是因為「他們不是一家擅長創新的公司」，並說靠錢堆出來的團隊，很難建立起真正偉大的文化。他同時強調，OpenAI 的員工相信這裡有更好的機會可以做出 AGI——把去留問題拉回使命層次，而不是薪酬層次。
Meta 的挖角成績單
不過，把 Altman 的說法直接讀成「Meta 全面失敗」並不準確。TechCrunch 整理的報導指出，Meta 曾試圖挖走 OpenAI 資深研究員 Noam Brown 與 Google 的 Koray Kavukcuoglu，都沒有成功；但確實從 Google DeepMind 挖到了 Jack Rae，也從語音 AI 新創 Sesame 挖來 Johan Schalkwyk，兩人加入由 Alexandr Wang 主導的超級智慧團隊。
換句話說，這波攻勢的實際成績是：最頂尖的明星一個沒到手，但鄰近領域與二線的資深人才確實被搬走了一批。對 Meta 而言，這是在 Scale AI 交易之後持續補齊研究戰力的動作之一；對 OpenAI 而言，核心研究圈守住了。
為什麼錢挖不走人
Altman 自己給的解釋是使命與文化的差異：他的員工相信自己有機會做出 AGI，而為了錢跳槽的人，動機很難和長期目標綁在一起。這套說法當然是勝利者的敘事，但它點出了一個人才管理上的真問題——在薪酬已經誇張到失去鑑別度的產業裡，再加一個零，對頂尖研究員的邊際效用已經很低。
當時的觀察者普遍認為，研究員真正在計算的是別的東西：可用的運算資源、研究方向的主導權、成果發表的自由度，以及公司是否真的會把賭注押在自己的技術路線上。1 億美元買得到到職意願，未必買得到這些。Meta 開出天價仍留不住目標，恰好證明了這個市場的計價單位早已不是現金。
脈絡：Scale 交易與後續攻防
把時間軸拉長看，這段發言落在 Meta 對 Scale AI 的巨額投資與一連串挖角報導之後，是 Meta 重建 AI 戰力的公開章節之一。Altman 在同一集節目裡也沒有只守不攻：TechCrunch 提到，OpenAI 當時傳出準備發表開源模型，甚至可能打造一款與 Meta 對抗的社交應用——用產品直接打進 Meta 的主場。
一週之內，兩家公司的攻防繼續升級，但 6 月 17 日這段播客對話留下了一個清楚的時間戳：在超級智慧實驗室層級的軍備競賽全面攤牌之前，雙方先在人才市場交手了一回合，而且雙方都能宣稱自己有收穫。
對人才市場的訊號
對照後續發展，這段發言成為 2025 年 AI 薪酬通膨的代表性註腳：簽約金以億美元計價，卻仍被頂尖研究員視為可以拒絕的條件。對其他實驗室而言，教訓相當務實——頂尖人才的留任意願綁在運算資源、研究方向與發布權上，單純加碼現金在這個市場的邊際效果有限。
對一般工程師來說，這場爭奪戰的溢出效應同樣真實：大廠為了填補明星流失的空隙大幅擴招中層職位，AI 相關職缺的薪酬水位在 2025 年下半年持續被墊高。回頭看，這集播客是理解那年人才市場定價邏輯的起點。這場對話也示範了公關的雙面性：OpenAI 對外展現凝聚力，Meta 則向市場宣示不惜代價的決心，一集播客同時服務了兩邊的敘事，這或許才是它被反覆引用的真正原因。
參考來源
- Sam Altman says Meta tried and failed to poach OpenAI’s talent with $100M offers - TechCrunch
- Sam Altman says Meta has offered some OpenAI employees $100 million signing bonuses - The Verg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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