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要: Meta 前安全工程師 Arturo Béjar 於 2026 年 8 月 19 日在 29 州聯合提起的聯邦民事訴訟中作證。他表示曾向祖克柏簡報至少一百次,並引述內部調查稱 51% 青少年用戶七天內遇過有害體驗,其中僅 0.02% 內容被移除。Meta 否認指控,主張已提供安全工具並停用大量年輕用戶帳號。
2026 年 8 月 19 日,加州奧克蘭的聯邦法庭上,Meta 前安全工程師 Arturo Béjar 站上證人席。這場民事訴訟由 29 個州檢察總長聯手提出,才剛開庭,預計至少會審上六週;起訴方指 Meta 刻意把產品設計成讓青少年上癮,又在未取得家長同意的情況下蒐集未滿 13 歲使用者的資料,索賠金額最高達 2,000 億美元,大約等於 Meta 一整年的營收。開庭至今,最受外界矚目的就是 Béjar 的證詞。
證人是誰:向祖克柏報告過上百次的工程師
Béjar 在 Meta 前後待了大約八年,分屬兩段任期,期間也以顧問身分投入 Instagram 的安全事務,2021 年離開。他並不是沒沒無聞的批評者:離職之後,他曾到美國參議院委員會作證,也出現在其他兒少傷害案件之中。照他自己的估算,他曾就產品問題向祖克柏簡報至少一百次,並在 2021 年寄出一封電子郵件,警告青少年受害的報告數量持續攀升。他選擇層層上報、而不是私下把事情解決,理由說來簡單:「當 Mark 把一件事當成優先,山都會移動。」然而那些報告從來沒有收到回覆。
「不要問、不要說」,與兩個數字
Béjar 形容 Meta 內部對兒少安全抱持「不要問、不要說」的心態:公司清楚自家產品正在造成傷害,包括推薦系統把性掠食者的內容與血腥畫面送給青少年。他提出的數字最令人難受——內部調查發現,51% 的青少年用戶在過去七天內經歷過有害體驗,而這些內容只有 0.02% 遭到移除。兩個數字之間的落差,正是他論證的核心:公司內部做過測量,移除卻沒有跟上。倘若 0.02% 這個數字禁得起檢驗,它就等於替「偵測到傷害」與「實際處理傷害」之間的距離標上了刻度。促使他作證的還有私人理由:他自己的女兒曾在 Instagram 上收到不受歡迎的性邀約與厭女侮辱。他直言,祖克柏「創造了 Facebook 重視年輕人的虛假且誤導的印象」。一百次簡報不是一時的牢騷,而是一條完整的書面軌跡。
法庭攻防:Meta 的辯護線
Meta 對所有指控一概否認。代表律師 Paul Schmidt 在庭上表示,社會大眾對「社群媒體可能讓人陷入掙扎」這件事並沒有爭議,但他主張 Meta 已經提供因應工具、禁止未滿 13 歲者註冊,並停用了超過 100 萬個屬於年輕用戶的帳號。交叉詰問則鎖定 Béjar 與公司的關係:他確認自己曾獲得祖克柏支持、離職時雙方關係良好,至今仍以在 Meta 做過的工作為傲。換句話說,Meta 沒有質疑他的經歷,質疑的是他的結論。
為什麼這場審判值得追蹤
這是少數真的有機會改動產品設計本身的訴訟:除了金錢賠償,各州還請求法院強制 Meta 調整產品設計,一旦獲得支持,對所有會測量青少年互動的平台都會成為先例。祖克柏與 Instagram 負責人 Adam Mosseri 都列入後續證人名單,外部專家也將出庭作證,接下來幾週就能檢驗 Meta 對內部警告的說法是否與文件相符。程序面同樣值得緊盯:證據開示會把多年來的內部調查、電子郵件與產品審查搬進公開紀錄,其中大部分是 Meta 從未打算公開的資料。各州的理論——傷害被測量、被回報,然後被降級處理——成敗就壓在這些文件上。對平台工程與產品團隊來說,這場審判把一個問題攤在陽光下:當內部數據顯示產品正在傷害使用者,上報之後發生了什麼事?Béjar 的答案——一百次簡報與一封未回的信——很可能成為未來所有平台治理討論的引用標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