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要: 伊利諾州州長 JB Pritzker 於 7 月 31 日簽署 HB5511,編為 Public Act 104-0664,並把年齡蒐集義務放到 OS 設定流程,2028 年生效。系統依申報生日建立四個年齡區間,透過加密 API 傳送訊號,觸發未成年人保護預設。這一版沒有開源豁免,商業與非營利專案都可能被涵蓋。
8 月的第一週,伊利諾州州長 JB Pritzker 完成簽署,HB5511(Children’s Social Media Safety Act)正式編為 Public Act 104-0664。這部法律真正引人注意之處,並不是「保護未成年人」本身——那在美國各州早已是難得有共識的題目——而是它把蒐集年齡的義務擺到了作業系統那一層:裝置製造商、作業系統供應商與應用程式商店一律被歸入「covered manufacturer」,自 2028 年起,開箱設定流程就必須取得年齡。到了 8 月上旬,技術媒體把焦點轉向另一個先前較少被談論的細節:這個版本並沒有替開源專案留下豁免。
把責任交給作業系統的一部法律
法案在 6 月以極大差距過關,最後的同意表決沒有任何反對票,並在 7 月 31 日由州長簽署。這樣的設計沿襲 Colorado 的 SB26-051 與加州的 AB-1043:不讓每個應用程式各自驗證年齡,而是由作業系統統一蒐集、統一發出年齡訊號。平台端的義務因此跟著出現:未成年帳號預設只看到依時間排列、且僅限追蹤者的動態;晚間十點到隔日早上七點不得推播通知;陌生成年人無法聯繫或瀏覽未成年人的內容。
實際運作:四段年齡區間與加密訊號
開箱設定階段,由家長或帳號持有人申報兒童的出生日期,系統再換算成四種區間:未滿 13 歲、13 至 15 歲、16 至 17 歲、18 歲以上。這些區間經由加密 API 傳遞,只揭露必要的最低資訊;應用程式一旦收到未成年的區間,法律上即被認定為「實際知悉」,整套保護義務隨之啟動。
時間表分成兩段:作業系統須在 2028 年 1 月 1 日前把介面準備完成,應用程式則自 2028 年 7 月 1 日起開始索取訊號。罰則留下一處耐人尋味的落差:法案條文寫的是每名兒童過失 2,500 美元、故意 7,500 美元,州長的新聞稿引用的卻是每次違規最高 5 萬美元。執法權單獨握在州檢察長手中,並未開放私人訴訟。
沒有開源豁免:Linux 專案一併被納入
Colorado 與加州的版本都替開源專案保留了豁免條款,伊利諾這一版則「沒有這些條款」。而「covered manufacturer」的定義寬到讓商業專案與非營利專案一體適用。實際的執法景象並不對稱:業餘維護者在州內沒有任何營業據點,要追究幾乎不可能;反觀 Google、Microsoft、Apple 這類在該州有營收的供應商,直接站在罰則的射程之內。真正被嚇退的,是那些沒有法務人力的發行版與社群專案——儘管法律義務對所有人一視同仁。
更大的背景:年齡驗證浪潮與匿名上網
同一週,媒體 Effort 刊出調查報導,描繪出這波立法背後的遊說網絡:五個源於英國的組織與其美國分支,在 21 個州與國會同步推動數位身分與年齡驗證立法;其中 5Rights 基金會在 18 個州參與了 42 條法案,有 11 條成為法律,創辦人 Beeban Kidron 勳爵甚至公開表態支持 VPN 禁令。支持方的說法是兒童安全;批評方則讀出,年齡驗證的終點是實名化——成年人匿名使用網路的空間,正在州層級被一步步收窄。
對開發者來說,現實衝擊很直接:產品若在美國擁有多州用戶,年齡訊號 API 就會被列進 2027 至 2028 年的合規清單;而各州規則的碎片化,將成為下一筆成本中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