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要： 美國最高法院於 2026 年 3 月 2 日不附評論地拒絕受理 Stephen Thaler 就 Thaler 對 Perlmutter 提出的上訴。這項決定使下級法院見解底定：完全由 AI 生成且沒有人類作者的著作，在美國無法取得版權。人機協作需要多少人類貢獻才足以受保護，仍由美國版權局逐案判斷。
2026 年 3 月 2 日週一，Stephen Thaler 就 Thaler v. Perlmutter 案提起的上訴，被美國最高法院以不附評論的方式拒於門外。這項決定使下級法院的見解就此底定：凡完全由 AI 生成、背後沒有人類作者的作品，在美國一律與版權保護無緣。
凡是經營內容產品的人，都該把這件事放在心上。「AI 能不能當作者」的爭議，這回是頭一次走上最高法院大門；大法官們雖未觸及實體審理，但不受理本身就是默許既有架構照常運轉——版權局當初否准登記的處分，加上地院與上訴法院口徑一致的論理，自此成為全國一體通行的既定規則。
纏訟七年：誰有資格掛名作者
Thaler 的本業是電腦科學。他聲稱 2018 年的影像《A Recent Entrance to Paradise》出自其 AI 系統「Creativity Machine」的自主生成，於是要求美國版權局把這套 AI 登記為作者，權利則由他以機器所有人的身分保有。版權局 2019 年否准此案，2022 年複審再認定影像不具「人類作者身分」。2023 年 8 月，哥倫比亞特區聯邦地方法院法官 Beryl A. Howell 判版權局勝訴，留下日後被反覆引用的結論：「人類作者身分是版權的基石要求」。2025 年，聯邦上訴法院再度站在原判一方。Thaler 隨後於 2025 年 10 月向最高法院提出上訴，批評下級法院的判決「對任何考慮以 AI 進行創作的人造成寒蟬效應」。2026 年 3 月 2 日，最高法院拒絕受理，全案就此定讞。
以人為軸心的權利歸屬
把 Thaler 案放進更大的圖像裡，一條主線清晰可見：美國的智慧財產制度始終把「人」擺在權利歸屬的正中央。
版權局已在 2025 年以指引表明：光靠文字 prompt 產出的 AI 作品，不受版權保護。專利領域的走向如出一轍——聯邦巡迴上訴法院裁定 AI 系統不得列名發明人，美國專利商標局也在 2024 年以新指引重申：人類可借助 AI 工具輔助發明，AI 本身卻不能擔任發明人。Thaler 在英國的另一宗訴訟，同樣獲英國最高法院做出類似認定。The Verge 的解讀是：這回最高法院不受理，形同讓「AI 不能是作者」的見解在美國版權法下站穩了腳。
拒絕受理之後：已定與未決
已定的部分毫不模糊：純由 AI 自主生成、無人類作者身分的作品，在美國登記不了版權，任何人皆可自由複製、重製，乃至商業利用。
不過 Thaler 案的主張其實站在光譜的最極端——直接把 AI 登記為作者。實務上多數作品落在兩端之間：人類下 prompt、篩選輸出、編修、構圖、做排列組合。這類「人機協作」的成果需要多少人類貢獻才夠資格受保護，仍是版權局逐案斟酌的課題，拒絕受理對此毫無觸及。換言之，規則的底線已經畫定，底線之上的灰色地帶依舊紋絲不動。
內容團隊與開發者面對的現實
直接的後果有三。其一，純 AI 生成的素材——圖像、插畫、遊戲資產、行銷視覺——在美國的地位近乎公共領域：對手可以合法複製，你也無從主張版權。其二，想獲得保護，就得留下可舉證的人類創作行為，包括編輯、挑選、安排、後製，並保存創作過程的紀錄，內容管線管理資產的方式勢必因此改變。其三，宣稱「擁有版權」並對外授權純 AI 生成素材的素材庫與平台，授權根基都得重新檢視；買方實際支付的，是一份法律上根本不存在的排他權。
對生成式 AI 產品來說，這項定局也點明了：差異化的源頭不在模型輸出本身，而在編輯流程、策展與工作流設計——唯有這些環節，才提得出人類作者身分的主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