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 月 18 日，在 Austin 舉行的 SXSW 上，Patreon 執行長 Jack Conte 把 AI 公司最倚賴的法律抗辯罵上了台面：fair use 是「bogus」（鬼扯）。TechCrunch 隔日報導，Fortune 也以更長的篇幅跟進。他的核心質疑一句話就能講完——如果拿創作者的作品當訓練資料真的合法，「為什麼還要付錢？」
矛盾就在 AI 公司自己的行為裡。Conte 指出，同一批宣稱 fair use 的公司，正與迪士尼、Condé Nast、Vox、Warner Music 簽下數百萬美元的授權合約。大權利方拿到了錢，數百萬插畫家、音樂人、寫作者卻一毛未得，而他們的作品同樣為模型創造了價值。
誰拿到錢、誰沒拿到
過去兩年，AI 公司對大型出版商與唱片公司的授權交易一筆接一筆，理由從來不是法律義務，而是訴訟風險與內容品質。Conte 的批評精準打在這個縫上：付錢的動作本身，就承認了作品有價；那麼「沒被告的就用、告了的才付」這套邏輯，對沒有能力集體訴訟的個人創作者，等於系統性的排除。Fortune 的報導把這段談話放進 OpenAI、Anthropic 與各出版商訴訟纏身的脈絡——法院還沒給答案，但市場已經用授權金投過票了。
不反 AI，反的是雙標
Conte 先把立場劃清楚：「我經營的是一家科技公司。」他不是反對技術，甚至認為這些模型大多很好、會定義未來；他反對的是無償取得。他對創作者的提醒也不悲情：AI 是最新一波衝擊，從 iTunes 下載到串流，創作者每次都被推翻過商業模式，也每次都找到了新路。但 Fortune 報導中他警告，若沒有補償機制，這一波對創作者會是一場 bloodbath。
Patreon 的盤算
TechCrunch 點出了平台利益：Patreon 想為自家數十萬創作者在授權分潤裡爭一席之地。這個位置目前不存在——授權談判是出版社與唱片公司層級的遊戲，個人創作者沒有談判籌碼，也沒有集體機制。如果「訓練資料授權」走向制度化，誰能代表長尾創作者收錢、怎麼分，就是下一個戰場。Patreon、Spotify 這類坐擁創作者關係的平台，顯然打算搶這個中間人位置。
對內容團隊與開發者的意義
三個實際訊號。第一，授權市場正在從「大權利方」往「創作者集體」擴散，做內容相關產品的團隊現在就該把「訓練資料授權條款」寫進與創作者的合約，而不是等法規定案。第二，fair use 的邊界最終由訴訟結果決定，產品設計上假設「一定判 fair use」或「一定判侵權」都是賭博，保留內容來源與授權狀態的記錄才是穩妥做法。第三，Conte 的結論值得引用：「偉大的藝術家不是重播既有的東西——他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，把文化往前推。」補償機制的目的不是擋技術，而是讓下一批站在肩膀上的人還能活得下去。
參考來源
- Patreon CEO calls AI companies’ fair use argument ‘bogus,’ says creators should be paid — TechCrunch
- Patreon CEO blasts the ‘bogus excuse’ AI companies use — Fortun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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