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要： 第三屆REAIM峰會於2月4日至5日在西班牙A Coruña舉行,85個與會國只有35國簽署不具法律約束力的20點軍事AI聯合宣言。美中兩國都派高層代表團出席並參與討論,但最終未簽署,使最先進軍事AI開發者留在問責架構之外。CFR的分析認為美中參與降溫後,中小強權得自行撐住對話,而實際部署不會等待治理共識。
第三屆「負責任 AI 軍事領域峰會」(REAIM)於 2 月 4 日至 5 日在西班牙 A Coruña 的 PALEXCO 會展中心召開。路透社在 2 月 5 日報導了會議結果:針對會中擬出的 20 點聯合宣言,85 個與會國裡僅約三分之一、共計 35 國簽署;美國與中國這兩大 AI 強權,則始終沒有落筆簽署。
這則新聞的意義,一句話就能說完:軍事 AI 被採用的速度,已明顯把全球治理的合作進度拋在腦後。兩大強權一齊站在問責架構之外,這份宣言對真正投入先進軍事 AI 開發的國家,當然發揮不了拘束力——更別提文件本身從頭就不具法律約束力,它憑藉的始終是參與者投入的政治分量。
細看宣言的二十點
綜合路透社與 Capacity 兩家報導,宣言勾勒的核心原則如下:
- AI 啟用武器須維持人類監督
- 指揮鏈要清楚到位
- 軍事 AI 系統都必須通過縝密的風險評估
- 國家層級的監督機制應相互交流
- 為操作軍事 AI 的人員提供訓練
簽署的 35 國之中,列得出名號的有加拿大、德國、法國、英國、荷蘭、南韓與烏克蘭。值得一提的是,美中並非缺席——兩國均派出高層代表團出席,也實際加入討論,只是到了最後,誰都沒有動筆簽字。
美中為何不簽:各自的戰略顧慮
向媒體發言的與會代表,把拒簽指向戰略競爭的現實。其一是跨大西洋聯盟前路充滿變數,各國因此對多邊承諾卻步;其二是擔心簽下名字會削弱本國的競爭優勢——當規則只約束得了自己、卻管不到對手,先行自我設限無異於變相繳械。這兩項顧慮美中兼而有之,許多未簽署的國家也不例外。
荷蘭國防部長 Ruben Brekelmans 在接受路透社訪問時,把這套兩難剖析得最淋漓盡致。他以「囚徒困境」為眼前局面定調:每個政府都盼能負責任地使用 AI,但對手一旦加速,誰都不敢賭上被甩在後面的風險。「俄羅斯和中國進展非常快,這讓發展 AI 有了急迫性,」他說——而正是這股速度,讓負責任使用同樣拖不得,兩件事必須「手牽手」前行。
從海牙到 A Coruña:不斷退縮的共識
把時間軸拉長來看,這次的局部簽署,只不過為一條持續下探的曲線添上最新的一點。2023 年首屆 REAIM 峰會於海牙登場時,「行動呼籲」文件仍獲中國與俄羅斯支持;本屆移師 A Coruña,中國連這點象徵性的支持都收回,索性退出。美國外交關係協會(CFR)的分析指出:美中參與降溫之後,中小強權只剩下兩種選擇——由自己撐起這場對話,或者就地觀望;可實際部署中的軍事 AI,不會因任何人而暫停。
AI 業界該看的三大衝擊
這則外交新聞對產業同樣舉足輕重。第一,經營防務與雙用途 AI 的廠商,面對的規則環境只會更零碎:35 個簽署國會分頭將宣言原則化為各自的國內政策,承包商就得同時應付 35 套不盡一致的問責與審查規定,更別提美中這兩個完全不在架構內的市場。第二,宣言著重的指揮鏈、人類監督與風險評估等訴求,縱使欠缺法律約束力,仍會經由採購要求與盡職調查滲入商業合約——接政府標案的 AI 團隊,大可將這 20 點當成事實上的標準來遵循。第三,囚徒困境的格局短期內看不到解方:缺少驗證機制,任何一方都不敢率先減速。這也呼應我們在 2026 年開局展望中提到的治理碎片化趨勢——規則正循國界碎裂,而非朝技術標準靠攏。